風塵起落愛在山水間散文

　　你是否看到，我站在江南的雨巷中，撐一把傘等你。攏一蓑煙雨，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。我的笑靨花，開在煙雨蒙蒙中，淺淺盈盈一脈香。

　　我已經看到，你站在青山幽谷中，騎一匹白馬等我。噠噠的馬蹄，踏碎夕陽的殘紅。我的青絲舞，撥動溪水如弦，絲絲縷縷幾許柔……

　　山水如畫，夢若青蓮。默許他年，輕嗅芳香。

　　一、存愛，于山水間

　　偶遇，清歡醉顏。我的籬笆夢，你的柴扉情，我的茅屋一間，你的垂釣安閑。與你的夢，如易安詞一樣的婉約。即使一滴淚花，亦可研磨成兩三行小字，填補平仄一闋。只半闋，娟娟小字，足以寫盡紅塵繾綣，而另半闕，待瘦筆豐盈，無需寫就，字嵌在心。你的影子時隱時現，像月光，時而皎潔，時而被云偷偷遮蓋。我伸伸手，卻總是抓不住你的衣角，若即若離般訴說塵封故事，沒有標點卻有斷章，只有指尖輕染墨香，如你的呼吸，諳熟。

　　你會等我嗎？在我夢中的地方。

　　我喜歡山山水水，那是心的寧靜。夢于此，兀自一段心事萌芽。沒有你的夢，是殘缺的片段；一個人的夢，總會擱淺于流年。你說要陪我山間聽風，你說要陪我澗邊看水。山風微涼，你的臂膀有太多的熱度，足以屏蔽風的侵擾，任它從發絲間無趣的溜走。倚在你的懷里，靜看水流，細數繁星。四野空寂，茅檐低小，一聲蟲鳴，黑夜白晝交替。一眨眼，季節的脈絡長滿愛的痕跡，條條編織著幸福的錦畫。與你的夢，放逐于青山綠水間，植一份愜意于心間。我說我不愿做獨看蒹葭蒼蒼的女子，白露為霜，我怕那抹涼；你說我不是采摘荇菜的女子，卻令你寤寐思服、無法替代，我早已成為你心中永遠的詩經。

　　山水相偎，愛在水云間。其實，尋一處山水，不是逃避紅塵紛擾，那是與愛相關的夢，在放逐……山為媒，水為證，羞澀的臉紅是印在山水間的幸福笑靨。你一直希望看見我的微笑，何不，跨越塵世的阻隔，剪掉牽絆，撕碎無奈，帶著愛的地圖奔我而來？你一直說我固執，何不，與山水依偎，放開羈絆，化固執為依賴，讓軟綿綿的心被你看透？如若，我定在山水間等你，等你擁我入懷……于是，青山綠水間，愛的回音壁響起。

　　徜徉于山水間，淡泊是夢的主宰。柔柳織墻，柴扉虛掩，茅屋一間，雞犬相聞。“晨興理荒穢，帶月荷鋤歸”，我知道你鐘情于泥土的氣息，那純樸的味道是一個人最初的本性，像愛。你知道我獨醉于山水的清幽，那是摒棄喧囂后心靈的驛站。“苔痕上階綠，草色入簾青”，你彈一曲東風破，我書一闋蝶戀花。日子，在清淺時光里，才更有真實的味道。“閑敲棋子落燈花”，等你，不覺孤獨，哪怕你夜半歸來，我也會在燈下給你一朵笑靨花；“小軒窗，正梳妝”，女為悅己者容，生命的化妝是愛的靈光乍現，那是幸福。青山綠水間，愛的味道是清新，是純凈，不必霧里看花，不必苦思冥想。大自然足以將相愛的人締造成透明的彼此。“茅檐低小，溪上青青草，醉里吳音相媚好，白發誰家翁媼”……能否，就在山水間，將平淡流年最終折疊成我的皺紋你的白發？皺紋開成絲菊花，白發如染霜和雪。與你在山水間慢慢變老，這最浪漫的事，是我的夢。

　　別讓我獨自蒼老于紅塵，與我共赴青山綠水間，好嗎？我將愛寄于這山水，那是你我幸福的圖騰……

　　二、擺渡，于紅塵中

　　愛上一個人，就愛上那座城。兩座城，兩個人，兩顆相愛的心。你我，隔著山山水水啊……而其實不遠，僅僅一張票的距離。

　　無數次，我在深夜里眺望。原本毫不相干的城市，因為你，有了親切的味道。遙隔千里，我將思念縫在云彩的衣袖里，希冀它輕輕一抖，滴滴雨落在你的城市。你是否伸開手掌，將一滴雨接住，沿著掌紋一點點的蔓延？緊緊握住吧，那是我已經注入你的心。時常，我也在北國雪花飄舞里，將情鐫刻在六角形上，沿著愛的軌道飛至你窗前。江南，是無法承載雪的，但你能容納愛。南國和北疆恰在一份濕漉漉里，濃情蜜意。天涯，其實可以咫尺，心的尺子讓距離一點點的縮短，就像你輕攬我的腰肢；就像我在你耳邊呼出的氣息。碎碎念，獨白于夜的闌珊。你在那城聽見我的心曲，我在這城看見你牽念的目光。“蓬山此去無多路，青鳥殷勤為探看”，我不知道，我要收買多少只青鳥，才能將我對你的愛戀，不間斷的傳送于你？從此，天涯有路，再無遙遠。

　　我知道，你走出你的城需要時間。然，紫陌流年，不羈的思潮早已經泛濫成災。你我的邂逅夢囈無眠，你的眉宇間一抹詩意詮釋著紅塵的柔情。你說，心不會說謊；我說，情不會躲藏。我想陪你于青山綠水間走完后半生，看明月相照于幽篁，任簫聲惹疼竹心；我想陪你歡笑于幽谷，清酒將月光醉白；我更愿陪你剪燭西窗，忘記歲月在你心田印染的斑駁，忘記紅塵給我的肝腸寸斷。只相信，你我是一場宿命的桃花劫。從此，花落我心，為你寫就一生的如蘭詩篇……

　　可是你說，放不下紅塵亦放不下我。我不愿看見你的糾結，我不愿悲催于你的無奈。可這矛盾的出口，在何方？罷了罷了，人生短暫，歲月無恙，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。有你，爐上的紅泥伴著詩句新題；有我，踏雪尋梅去仍有暗香依稀。你的江南無雪，我的北國無雨。那么，畫一幅水墨雪，繽紛你我，從此，物是人非，小心安葬，惟剩美麗似你我。

　　你說我是小龍女，不染纖塵。可我，多希望你有楊過的執著？兌現一生的承諾，不負三生的誓言。生命的拐角處，你愛了，愛的天昏地暗。然，這愛的代價不是語言的光鮮，而是，實際的行動。我只愿做一個小女子，哪怕盈滿袖的悲傷，等你來擦；我寧愿軟弱的依賴于你，等你的手扶住我要倒塌的心墻。弱水三千，我是你要的那一瓢，那么，惟愿你多一些男子漢的陽剛！才可以，攜我的手，在愛的江湖上經受風雨的磨練考驗……今生，擺渡紅塵，放下牽絆的一切，陪我一起穿云、穿風，看山、看水，聽雨、聽雪……行走于愛的江湖，只有青山綠水的滋養，這愛，是否還需我虔誠的求佛？我不想與噩夢相伴，我不想再與孤獨為伍。縱然我滴墨成傷，我也要你來為我讀一字一句！縱然我期許風花雪月在山山水水間上演，可是無你，這夢，怎會柔情萬千？

　　紅塵，你的不舍；紅塵，我無牽掛。緣的渡口，就在青山綠水間，那是你我的桃源。

　　還要我等多久？時光走的好快，只一眼，一世浮華；只一個微笑，夢斷天涯。

　　紅塵無奈，心有千千結。擺渡，在最初撐篙的地方。心，總有方向，不會擱淺在流年。山水的召喚，沖動你我的心扉。當夢沒有褪色，你能拾起幾許？

　　三、放逐，于希冀中

　　等夢的日子，緩慢了。心，還在憧憬。

　　遙隔楚云端，你該怎樣奔我而來？我想真實的擁有你的溫度，而不是借青鳥的雙翅帶回那點點余溫。山水潑墨了顏色又淡漠了心事，日子泛白又鍍著金色，你我的畫卷一點點雕琢一點點修葺。如若，奔向山水的懷抱，這畫卷才有了最后的落款。你題字，我蓋章，在歲月的底角，你我牽手謝幕。

　　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不老。你不來，我卻一定會老去。我無法為你在孤獨中將容顏塑封，依然光鮮亮麗的存在。我做不到，做不到。你是蝶，今生就戀我這朵花。寫好的蝶戀花，墨跡未干，蘭舟何時出發，我在等詞牌的傳話。那么，是看著我枯萎凋零于塵土，還是讓我綻放的婀娜繁華？

　　徐志摩說過：“一生至少該有一次，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……”，那么，化作一只蝶吧！飛越滄海，不為炫耀，不為癡狂，不為紅塵牽絆。只為穿越千山萬水，獨戀心怡的那抹香。風起時，你是我的蕊上蝶，沾滿翅獨一無二的香氣，縱我的花瓣零落于地，也笑看你舞的翩躚。

　　帶我走吧，好嗎？去遠方，那山山水水，才是你我愛的家園。哪怕只一眼，足以將日子點綴，哪怕只一步，足以將歲月豐盈。

　　與你的夢，是一場夜的清歡，裊娜成一個永恒的期許。遮蓋歲月的滄桑，沉淀經年的斑斕。還有什么，比我在山山水水等你更讓你感動呢？我不想雙眼決眥，盡收眼底的是一片等待的荒蕪。柴扉始終虛掩，等你走入，等你帶著我喜歡的花折傘，還有紅塵中放下的故事，輕松地毫無勉強的而來。你來，伴我在山雨中撐傘憑吊，故事里的流年，便有了新的顏色。

　　你是否看見了我在癡癡的等你，黑發在風中輕撫，早已，亂了你紅塵的心……

　　我知，你定會來，與我共赴山水的盟約。你看，山偉岸，那是愛的崇高與堅貞；水潺潺，那是愛的恬靜與綿長。我要的愛無需驚天動地，只一抹淡淡的永恒，足以慰藉流年里心的悲涼。你知曉，我寧愿用后半生的時光，去換取山水間的一朝一夕。如若，曾經的悲涼也可重換風姿萬種。在有你的日子，茅檐下可聽見我的心跳，籬笆前可看到我散發蘭香的長發，為你，真的為你……

　　白落梅說：“一個人是詩，兩個人是畫。流光老去，便開始無法制止地貪婪萬紫千紅的春天，總希望未來的日子，可以季季逢春。”

　　是啊，我在等你。等你放下紅塵喧囂，與我在山水中，妥貼的安放彼此的靈魂，妥貼的修煉最真實的愛。在如水的歲月里，柔情淺生，蓮步輕挪。山水間處處有你的影子有我的柔情萬千。那么，何止是季季逢春，如詩如畫，四季折疊成每秒永恒的春花爛漫。風塵起落的人間，唯你我笑看。

　　你來吧，快來吧！你看，一間茅屋，一畦菜地，我以農家女的身姿在等你。擺渡好你的心，醞釀新的人生。山水旖旎，那是感受愛的圣地。我不告訴別人，只有你。

　　你來了，來了！我聽見溪水里被你扔進石子的清響，沿著山谷一點點傳響。我看見垂釣的溪邊，有了陌生的但卻有溫度的腳印。我沖出茅屋，帶著還沒有忘掉的心事，向著有你的方向奔去。

　　我知道，我將與你伴著冷暖交織的光陰，在山山水水間，慢慢變老。山水相依，愛相隨。然后，一夜柔情，一場宿命的相約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。

　　你說，永遠；我說，永遠。山水說，愛永遠相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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